刻在俄罗斯人骨子里的诗魂!10位必知的俄罗斯诗歌巨匠

《你好,俄罗斯》平台多语种编辑团队【照片元素来源:公共资源、莫斯科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画廊、Anefo/Croes、R.C. (CC BY-SA 3.0 NL 协议授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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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学生党,还是常年接触文学的中老年朋友,大概都听过这样一种说法——俄罗斯人是“诗的民族”。他们不只是爱读书,更爱背诗,随便遇到一个俄罗斯人,都能随口吟出十几首经典诗作。诗歌本就难译,尤其是用俄语写就的诗,自带独特的韵律与节奏,藏着俄语独有的厚重与浪漫。今天,我们就带大家认识10位俄罗斯最具代表性的诗人,他们的作品陪着一代又一代俄罗斯人长大,承载着俄罗斯的文化与灵魂,读懂他们,我们也能读懂俄罗斯人刻在骨子里的浪漫与深沉。

  说起俄罗斯诗歌,没人能绕开亚历山大·普希金(Александр Сергеевич Пушкин),俄罗斯人常说“普希金是我们的一切”,他无疑是俄罗斯诗歌的灵魂人物。

莫斯科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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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天才诗人只活了37岁,而在俄罗斯诗人群体里,英年早逝似乎成了一种令人惋惜的常态,但在短暂的一生中,他几乎涉足了所有诗歌体裁,还创作了戏剧和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Евгений Онегин),书中独创的“奥涅金诗节”,有着严谨的韵律和节奏,至今仍是诗歌史上的经典。普希金的诗,几乎涵盖了我们能想到的所有主题:爱情与友谊、自由与家国情怀,还有对艺术与生命的思考,以及人在步入晚年、临近生命尽头时的复杂心绪。大家如果想读他的作品,不妨从《我记得那美妙的瞬间》、《我为自己建立了一座非人工的纪念碑》入手,还有《叶甫盖尼·奥涅金》里的《塔季扬娜给奥涅金的信》,都特别有代表性。

  在普希金之后,另一位英年早逝的天才诗人,同样以生命谱写了诗歌传奇,他就是米哈伊尔·莱蒙托夫(Михаил Юрьевич Лермонтов)。

莫斯科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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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普希金一样,他也死于决斗,年仅27岁,却留下了无数让人难忘的经典。莱蒙托夫也因一首诗一战成名,可这份名气也让他遭到了官方排挤:普希金去世后,他写下《诗人之死》,痛斥圣彼得堡上流社会是害死普希金的凶手,诗句“诗人死了!——为荣誉所迫——他倒下了,被流言蜚语中伤”字字铿锵,也让他被流放到了高加索地区。莱蒙托夫的诗歌满是浪漫主义色彩,他笔下的抒情主人公,总是带着一股与世界对立的倔强,而“恶魔”这一形象更是贯穿他的创作——一个反抗宇宙的堕落天使,孤独又孤傲。受高加索的风光与传说启发,他写下《姆齐里》(Мцыри)和《恶魔》(Демон)两部经典长诗;他的戏剧《假面舞会》也常演不衰,讲的是主人公因疯狂的嫉妒,误杀了无辜妻子的悲剧。他的必读书作还有《诗人之死》、《博罗季诺》、《我独自一人走在大路上》,读起来都特别有力量。

  如果说莱蒙托夫的诗歌满是浪漫与倔强,那么尼古拉·涅克拉索夫(Николай Алексеевич Некрасов)的诗歌,则多了一份对底层人民的悲悯与担当,他在俄罗斯文学史上有着很特殊的地位。

卡·别尔加马斯科 摄【塔斯社】
卡·别尔加马斯科 摄【塔斯社】

  他不只是一位诗人,更是《现代人》杂志(Современник)和《祖国纪事》杂志(Отечественные Записки)的知名编辑,正是在这两本杂志上,他发表了列夫·托尔斯泰、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伊万·冈察洛夫、伊万·屠格涅夫等文学巨匠的经典作品,实实在在推动了俄罗斯文学的发展。而在诗歌创作上,涅克拉索夫是第一个把“通俗”的农民语言融入诗歌的人,也是第一个直面农奴苦难的诗人。他最著名的作品是长诗《谁在俄罗斯能过好日子?》(Кто в России живет хорошо?),诗里他直面当时俄罗斯的各种问题,一心寻找“在俄罗斯过得幸福的人”——答案其实不言而喻,这样的人并不存在,字里行间全是对底层人民的心疼与悲悯。他的必读书作还有《俄罗斯女人》、《马扎伊爷爷和兔子》,读起来特别接地气。

  与涅克拉索夫扎根底层的风格不同,费奥多尔·丘特切夫(Фёдор Иванович Тютчев)的诗歌,更多了一份学者的深沉与外交官的开阔,他是一位兼具这双重身份的诗人。

俄罗斯国立图书馆 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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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德国任职20年,也是第一个把海因里希·海涅的作品翻译成俄语的人。他的诗歌风格十分多样,既有古朴庄重的颂歌,也有满是浪漫气息的自然抒情诗,诗中的主人公常常独自伫立,与天空、星辰对话,藏着淡淡的孤独与深沉。到了创作晚期,丘特切夫的诗歌转向爱国主题,他常常沉思俄罗斯的历史与独特命运,内心坚信俄罗斯会一直强大,能抵御一切侵袭。他写下了最广为人知的爱国诗篇:“用理智无法理解俄罗斯,用标尺无法丈量俄罗斯:它有着独特的气质——在俄罗斯,只能去信仰。”大家想读他的诗,可以从《沉默!》(Silentium!)、《我喜爱五月的雷雨》、《正如海洋承载着地球的球体》开始。

  时间来到20世纪,俄罗斯诗歌进入“白银时代”,而亚历山大·勃洛克(Александр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 Блок),便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诗坛明星,也是象征主义诗歌的核心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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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诗歌里,“美女”与“永恒女性”是核心意象,诗句“绸缎般的腰肢,宛如花朵,在薄雾中掠过窗前”,把这一虚幻而神秘的形象描绘得淋漓尽致——这个意象就是诗人的灵感源泉,是一种神秘的力量,支撑着他写下一首又一首经典。勃洛克的诗歌隐喻性极强,层次特别丰富,不能只从字面去理解。他亲身经历了1917年的俄国社会变革,这段特殊的经历深深影响了他的创作,也让他写下了著名的神秘诗篇《十二个》(Двенадцать)。他的必读书作还有《陌生的女人》、《夜晚,药店,街道……》,读起来很有韵味。

  在“白银时代”的诗坛上,除了勃洛克的象征主义诗歌,安娜·阿赫玛托娃(Анна Андреевна Ахматова)的作品也占据着重要地位,她大概是俄罗斯最知名的女诗人,早年是“阿克梅派”的代表人物。

国立俄罗斯博物馆 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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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克梅派诗人反对象征主义的虚幻意象,主张“直言不讳”,甚至会用无生命的事物来比喻自然与人,风格简洁又有力量。阿赫玛托娃的一生满是坎坷,亲人接连遭遇不幸,她曾日复一日在监狱外等候,满心期盼能得知亲人的消息。她把这份煎熬与牵挂,全都化作了最著名的诗作《安魂曲》(Реквием),献给所有和她一样,在煎熬中等待亲人的女性。二战期间,她留在被围困的列宁格勒,通过广播朗诵诗歌,用文字鼓舞当地民众的士气。后来,她的诗歌曾被限制出版,但在知识分子群体里一直备受推崇,作品通过地下手抄本的形式广泛流传,直到晚年,她的创作才重新被更多人看见。她的必读书作还有《我在黑暗的面纱下绞着双手》、《我的诗行不合时宜》,读起来满是细腻的情感。

  同样在“白银时代”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还有玛丽娜·茨维塔耶娃(Марина Ивановна Цветаева),她的诗歌以真挚浓烈的情感,打动了无数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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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茨维塔耶娃出生在书香门第,父亲是莫斯科大学教授,也是普希金美术博物馆的创始人。她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早早便开始创作诗歌,年少时就把自己的第一部诗集寄给了知名象征主义诗人兼出版家瓦列里·勃留索夫,对方读完后十分惊叹,在评论里写道:“有时会感到有些尴尬,仿佛不小心透过半掩的窗户,窥见了别人家中不应被外人看到的场景。”茨维塔耶娃的诗歌情绪饱满又细腻,字里行间全是个人的真挚情感,写尽了爱情、热爱与孤独,笔触灵动又有力量。她的一生也满是磨难,战乱年代里,她饱受饥饿与贫困的煎熬,甚至不得不把年幼的女儿送往儿童收容所,最终痛失爱女。后来她移民布拉格,却始终思念故土,最终选择回国,可生活的磨难与亲人的离去,让她备受打击,最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的必读书作有《我早年写下的诗行》、《两只垂下的手,轻轻相触……》、《我喜欢你没有爱上我》,读起来特别动人。

  茨维塔耶娃的诗歌浓烈而细腻,而谢尔盖·叶赛宁(Сергей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 Есенин)的诗歌,则多了一份乡村的质朴与纯粹,至今仍是俄罗斯最受喜爱的诗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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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评论家们对他的文学地位一直有争议,但他朴实好懂的诗歌,早已深深扎根在俄罗斯人心中。他特别热爱俄罗斯的自然风光,笔下的金色田野、挺拔白桦、辽阔大地,都满是诗意,读他的诗,仿佛能亲身走进俄罗斯的乡村,感受那里的美好。他常自嘲是“流氓”,在诗里坦诚地写下自己的生活,有放纵的狂欢,也有内心的挣扎,一辈子都在寻找内心的平衡,在世俗的喧嚣与纯粹的诗意之间来回徘徊。1925年,他在列宁格勒的一家酒店离世,关于他的死因,至今仍没有明确的答案,成了文学史上的一桩谜案。他的必读书作有《是的!一切都已决定》《如今只差一场游戏》《我不悔恨,也不流泪》,通俗易懂,读一遍就能记住。

  叶赛宁的质朴诗意之外,弗拉基米尔·马雅可夫斯基(Владимир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Маяковский)则以先锋大胆的风格,在俄罗斯诗坛开辟了一片新天地,他是未来主义诗歌流派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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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破了传统诗歌的韵律与格式,创造出全新的诗歌形式,诗句错落有致,主题大胆鲜明,满是先锋气息。他不只是在诗歌领域大胆创新,还涉足戏剧、电影领域,甚至创作了许多极具先锋风格的广告海报,为当时的艺术界注入了新的活力。他的生活方式也十分前卫,曾与爱人莉利亚·布里赫和她的丈夫同住,这段复杂的关系让他备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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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的诗歌一样,他的生命热烈而短暂,36岁时,他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留下了许多未完成的创作。他的必读书作有《莉丽卡(代书信)》、《穿裤子的云》、《你能吗?》,风格独特,读起来很有冲击力。

  我们要介绍的最后一位诗人,约瑟夫·布罗茨基(Иосиф Бродский),则以精致深邃的文字,成为俄罗斯诗歌走向世界的重要代表,也是最具底蕴的诗人之一。

Anefo / Croes、R.C.  摄(CC BY-SA 3.0 NL 协议授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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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年在苏联时期,就深受知识分子群体的喜爱。他的诗歌风格很独特,文字精致又有深度,可他的诗歌不符合当时的主流创作方向,没能被官方允许出版,他也没法靠诗歌谋生,生活过得十分艰难。即便如此,他从来没有停止创作,常常在文艺爱好者的聚会上朗诵自己的作品,还把部分诗作传播到了国外。后来,他离开苏联,前往美国,在美国密歇根大学担任驻校诗人,教授俄罗斯文学,凭借出色的创作,1987年他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成了俄罗斯诗歌走向世界的重要代表。他的必读书作有《莫斯科颂歌》、《朝圣者》、《不要离开房间》,值得慢慢品读。

  这10位诗人,横跨不同的时代,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却都用文字写下了俄罗斯的灵魂与气质。他们的诗歌,有的浪漫洒脱,有的深沉悲悯,有的先锋大胆,有的朴实真挚,要么书写自然之美,要么抒发个人情怀,要么歌颂故土深情,陪着一代又一代俄国人长大,也成了俄罗斯文化中最珍贵的财富。诗歌从来都没有国界,即便语言不同,我们依然能从这些文字中,感受到俄罗斯人刻在骨子里的浪漫与深沉,读懂他们对生活、对生命、对故土的热爱与思考。这些诗人的作品,不只是俄罗斯的文学瑰宝,也是世界文学史上的璀璨明珠,愿我们能在这些诗行中,遇见不一样的俄罗斯,感受诗歌跨越时光的力量,也爱上这份跨越国界的文学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