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袋子到箱子:«两个从箱子里出来的人»的民间故事真相
“两个从箱子里出来的人,长得一模一样”——这对角色在俄罗斯几乎家喻户晓。他们听从主人的命令从彩绘箱子里跳出来,随时听候差遣,却总是把一切搞混:让他们揉面砍柴,他们会用斧头砍面团,揉白桦木柴。这对角色因1965年的苏联动画片《沃夫卡在遥远王国》而广为人知,但动画片中的形象,与民间故事中的原型相去甚远。
这对角色之所以家喻户晓,要归功于鲍里斯·斯捷潘采夫(Борис Степанцев)导演、瓦季姆·科罗斯特廖夫(Вадим Коростылев)编剧的动画片《沃夫卡在遥远王国》(Вовка в Тридевятом царстве),该片于1965年上映。但很少有人知道,动画片中的这对角色与民间原型大不相同。在原始俄罗斯民间故事中,装着帮手的不是箱子,而是袋子;帮手也不是两个,而是四个——一对负责解决家务问题,另一对负责道德伦理问题。
俄罗斯民间故事收集者亚历山大·阿法纳西耶夫(Александр Афанасьев)的集子中,收录了一则名为《两个从袋子里出来的人》(Двое из сумы)的故事。主人公是一个贫穷的老人,常常被脾气暴躁的妻子打骂。有一天,他抓住了一只神奇的仙鹤,仙鹤为表谢意,赠给他一只袋子。
只需念一句“两个从袋子里出来的人!”,袋子里就会跳出两个小伙子,摆上丰盛的宴席。但老人忍不住炫耀,回家路上顺路去了教母家,炫耀这件奇物。教母趁机偷走了他的袋子。
仙鹤又给了老人第二只袋子,但这次从里面跳出来两个手持大棒的小伙子。他们因为老人的炫耀而痛打了他一顿。最后,老人用这只“凶狠的”袋子惩罚了狡猾的教母,讨回了“善良的”袋子。
老人带着两只袋子回到家,用善良的帮手料理家务,用持棒的帮手震慑妻子的暴脾气。故事结尾说,“从此老人和老太婆生活得如此幸福、如此和睦,以至于老人到处都夸她”。
从民间故事中的四个帮手、两只袋子,到动画片里的两个角色、一只箱子——“两个从箱子里出来的人”的演变,折射出民间叙事在大众传媒时代的重塑。那些揉面砍柴全搞混的滑稽场面,早已深深烙印在俄罗斯人的文化记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