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跳起舞来，全场都得让路——安德烈·别雷的独创舞步

1916年的安德烈·别雷

　　别雷对舞蹈的痴迷始于童年。他的真名叫鲍里斯·布加耶夫，小时候在大剧院看了芭蕾舞演员的演出后，就开始模仿她们，结果跳出了一套谁也没见过的独特动作。据同时代人回忆，音乐一响，别雷就会随手拉过身边的一位女士，带着她旋转起来。女诗人薇拉·卢里耶回忆说：“Мы танцевали в ритме one step или шимми, и еще им самим придуманный танец, который не имел ничего общего с модными танцами. Но публика была в таком восторге, что мне даже дарили цветы.（我们跳一步舞或希米舞，还有他自己发明的一种舞，跟当时流行的舞步完全不搭边。但观众看得如痴如醉，甚至还给我献花。）”

　　1920年代初，别雷旅居柏林，每晚都去小酒馆和咖啡馆跳舞。常客们看到的舞步既不像快步舞，也不像狐步舞。玛丽娜·茨维塔耶娃把别雷的舞称作“基督之舞”。据诗人弗拉季斯拉夫·霍达谢维奇回忆，那些狂野而怪异的舞蹈带着一种近乎恶魔般的、几乎是仪式性的气质。常有答应与他共舞的姑娘跳着跳着就哭了起来，其他跳舞的人则纷纷往远处躲，很快舞池里就只剩别雷一个人在跳。

　　别雷的舞和他的诗一样，无法被归入任何现成的流派。他用身体写出的那些“诗句”没有乐谱，没有教程，只存在于当时目击者的回忆里。如今再读这些文字，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在柏林咖啡馆里独自旋转的身影——一个用整个生命跳舞的诗人，一个让全场都为之安静的狂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