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与斯大林的薪资真相：苏联领袖的收入究竟有多少？

弗拉基米尔·列宁

　　很多人不知道，这位以推翻沙俄剥削制度为终身目标的革命领袖列宁，本身就出身于贵族家庭。列宁的父亲伊利亚・乌里扬诺夫虽出身裁缝家庭，却凭借刻苦的学习与工作，在 1877 年、46 岁时获得了沙俄四等文官的官衔，同时取得了世袭贵族的身份，那一年列宁只有 7 岁。列宁的家庭有着稳定且丰厚的地产收入，他们从列宁同样身为贵族的外祖父亚历山大・布兰克手中继承了部分土地，这些土地依靠农民耕种，每年最多能为家庭带来 2500 卢布的收入，这笔钱在当时的沙俄，足以让一家人过上优渥的中产生活。

列宁的父母：伊利亚·乌里扬诺夫与玛丽亚·乌里扬诺娃

　　随着列宁长大成人、完成学业，他开始靠兼职教书、自由翻译赚取收入，1899 年流放西伯利亚期间，他完成了《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一书，这本书首印 2400 册，为他带来了 250 卢布的稿费，这笔收入相当于当时沙俄高级官员两个月的薪资。除此之外，列宁的母亲每年会给他寄 3 到 4 次钱，每次 300 到 500 卢布，专门用于支付房租，这笔来自家庭的资助，是他流亡期间最稳定的收入来源。到 1916 年，随着沙俄帝国的统治摇摇欲坠，家族的地租收入大幅缩水，最终彻底中断，列宁与妻子娜杰日达・克鲁普斯卡娅的生活变得极为简朴，只能依靠外国同阵营共产主义者的零星汇款勉强维持生计，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 1917 年革命胜利。

无产阶级革命领袖弗拉基米尔·列宁与一群指挥官在红场

　　1917 年 12 月，列宁为自己定下了第一份官方薪资：作为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首任政府 —— 人民委员会主席，他的月薪为 500 卢布。1918 年 3 月，这份薪资被上调至 800 卢布，即便如此，这份收入也远低于人民委员会内的其他官员，不少人民委员（相当于部长）的月薪达到了 2000 卢布。但在革命后的特殊环境下，恶性通胀愈演愈烈，这些纸面的薪资数字早已失去了实际意义，真正决定列宁生活保障的，从来不是月薪数字，而是他手中可以无限调动的国家权力与资源。列宁执掌国家政权的时间并不算长，1922 年夏天之后，随着病情持续恶化，他基本退出了国家治理工作，权力核心逐渐转移到了约瑟夫・斯大林手中。

1902年的警察局档案记录，当时斯大林仅23岁。

　　与出身贵族家庭的列宁不同，斯大林（原名朱加什维利）的早年生活要拮据得多。15 岁时，还在神学院读书的他就接触到了马克思主义与社会民主主义学生小组，1899 年 5 月，他因无故缺考被第比利斯神学院开除，所幸他拿到了教师资格证书，曾短暂担任家庭教师，我们无从得知这份工作的具体收入，但显然仅够勉强维持他的基本生活。1899 年 12 月，他进入第比利斯气象观测站，成为一名初级观测员，这也是他革命前唯一一份稳定的正式工作。1901 年 3 月，沙俄警方因斯大林的革命活动，对气象观测站展开了搜查，斯大林被迫彻底转入地下，从此全身心投入革命工作，负责组织秘密会议、搭建布尔什维克小组之间的地下联络网络，从这时起，直到苏维埃政权建立，他再也没有过固定的薪资收入。

斯大林步出他的豪华轿车

　　在苏维埃首届政府中，斯大林出任民族事务人民委员，从这时起，他的所有生活开支便全部由国家财政承担。随着他的权力不断扩大，他所享有的特权，也达到了普通苏联公民无法想象的程度：私人汽车、多处郊外别墅、专属私人医生、厨师与佣人，所有相关的开支与服务，全部由国家统一负担。苏联外贸部长阿纳斯塔斯・米高扬的儿子、飞行员斯捷潘・米高扬，曾在回忆录中还原了当时苏联核心领导层的生活状况：“结婚前，我一直住在父亲的房子里，我们的饮食全部免费，1948 年之前，全家从来不用为食物花一分钱，我们需要的所有东西都会按需配送，不仅是公寓，就连我们和亲戚同住、时常有朋友到访的郊外别墅，食材也会按时送上门。别墅、饮食、佣人服务，全都是免费的。” 作为国家最高领袖，斯大林所享受的待遇，远比这更为优厚，但他绝不允许高层官员无故炫富、滥用特权，斯捷潘・米高扬回忆，1948 年，斯大林得知几位部长的夫人长期拖欠国营裁缝店的账单后勃然大怒。就在这件事前后，苏联大幅上调了党内高层官员的薪资，但同时取消了免费饮食与服务的特权：“1948 年之后，我们每月最多只能订 8000 卢布的食物，超出的部分必须自付。” 要知道，在当时的苏联，每月 900 到 1200 卢布，就已经算得上是极高的薪资了。这次薪资上调的幅度十分可观，斯捷潘・米高扬记得，父亲的月薪从 2000 卢布直接涨到了 8000 卢布，而斯大林给自己定下的月薪，是 10000 卢布。但斯捷潘也直言，对于这些手握绝对权力的布尔什维克领袖而言，这些薪资不过是 “零花钱”—— 他们早已在革命期间与革命胜利后，在旧帝国的废墟上，积累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财富与资源。

　　当然，斯大林从来不需要为自己的日常开支操心，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本就没有什么需要自付的开支。有一则广为流传的轶事很能说明问题：一次斯大林在格鲁吉亚，几位早年一起参加革命的老战友找到他，希望他能接济一些钱，斯大林摘下帽子，递给身边的安保人员传了一圈，才凑了几百卢布给老朋友们。

工作中的约瑟夫·斯大林（新闻照片）

　　和列宁一样，斯大林也有一笔极为可观的稿费收入：他的《斯大林全集》仅俄文版就发行了超过 50 万册，各类单行本更是被翻译成苏联所有加盟共和国的语言大量出版，这些作品为他带来了巨额的版税收入。但这笔巨额财富最终去向何方，至今无人知晓，关于他死后有人打开了 “斯大林的私人保险柜” 的传言，始终没有可靠的史料佐证，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他生前积累的财富，最终他一分也没能带走。

　　回望两位苏联领袖的收入历程，从革命前颠沛流离的不稳定生计，到革命后手握国家资源的绝对权力，纸面的薪资数字，在他们所拥有的绝对权力面前，早已变得无足轻重。他们是否践行了自己革命之初许下的诺言，也成为了历史留给后人的、至今仍被不断讨论的永恒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