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第一夫人：列宁妻子娜杰日达・克鲁普斯卡娅的一生与抗争

　　在俄罗斯高校的历史系里，老师们之间流传着一个经典的玩笑：检验学生知识功底最巧妙的办法，就是问一句 “克鲁普斯卡娅女士的丈夫姓什么”，如果手足无措的学生随口答出 “克鲁普斯基”，那他这门课的成绩怕是要悬了。但凡对历史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娜杰日达・克鲁普斯卡娅的丈夫，正是十月革命的总设计师、苏联的首位国家领袖弗拉基米尔・列宁。在 1917 年列宁以胜利者的姿态返回俄国之前，他有 16 年的地下革命工作生涯，身边始终陪伴着这位忠诚的战友、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也就是他的妻子。

与其他许多革命人物一样，克鲁普斯卡娅并非出身于工人阶级，她诞生于一个曾享有特权但经济拮据的家庭。

　　和很多同时代的革命先驱一样，克鲁普斯卡娅并非出身工人阶级，她生于一个享有特权却经济拮据的贵族家庭，中学毕业时拿到了金质奖章。这位未来的坚定无神论者，在童年时期曾十分虔诚，她后来在文字中写道：“我在孤独中长大，无法向别人倾诉自己的想法与心愿，上帝是唯一能读懂人类灵魂中那些摇摆与踌躇的存在。”21 岁那年，克鲁普斯卡娅离开了教会，开始用马克思主义填补自己的精神世界。1890 年，她在圣彼得堡的一个激进政治讨论小组中，第一次接触到了马克思主义思想，与此同时，她还在一所成人夜校里教授地理、历史与数学，这段经历让她对国家公共教育与文化政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这份兴趣，也在 1917 年布尔什维克掌权后，成为了她一生最重要的工作方向。

　　1894 年，在革命工作中，克鲁普斯卡娅在一个讨论小组里第一次见到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也就是后来广为人知的列宁。1897 年，列宁因煽动叛乱被捕，被判处三年流放，送往距离莫斯科 2800 英里的舒申斯科耶，克鲁普斯卡娅在当时就写下，“我们早已对彼此有了很深的了解”。为了能以妻子的身份陪在他身边，两人不得不举办了一场教堂婚礼，克鲁普斯卡娅后来回忆道：“我们当时只能忍受这场荒唐的仪式。” 尽管有些历史学家将这段婚姻定义为两位坚定革命志士的事业同盟，但克鲁普斯卡娅自己说，两人的结合从来都不只是为了推翻君主专制。“我们曾热烈地相爱，我没有写下这些，不代表我们的生命里没有诗意，没有属于青春的热烈情愫。” 在流放的岁月里，这对伴侣在政治工作上始终忙碌不停：他们翻译关于外国工人运动的著作，与西方的社会主义者建立联系，反复思索着俄国革命的未来。1900 年流放期满后，娜杰日达与弗拉基米尔一同前往欧洲，开始了漫长的侨居生活，他们在慕尼黑、伦敦、日内瓦、巴黎之间辗转，不断更换居所，这些年里，克鲁普斯卡娅始终是丈夫最忠诚的助手，比如她会通过加密通信，帮丈夫与其他社会主义者保持联络。

克鲁普斯卡娅于1894年因参与革命活动首次遇见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后称弗拉基米尔·列宁）；实际上，是在参加一个讨论小组时相识的

　　克鲁普斯卡娅一生都受格雷夫斯病的折磨，这种疾病在当时属于不治之症，它会侵袭颈部的甲状腺，导致眼球突出、颈部紧缩，还会造成女性不孕，这或许也是列宁与克鲁普斯卡娅一生没有子女的原因。据克鲁普斯卡娅的同时代人回忆，这场疾病给她带来了无尽的痛苦与煎熬。而 1911 年开始、至少持续到 1917 年的一段往事，也给她带来了伤害：列宁与俄裔法国共产主义革命者伊涅萨・阿尔曼产生了婚外情，阿尔曼写给列宁的情书早已证实了这段恋情的存在，但克鲁普斯卡娅以近乎隐忍的态度接受了这一切，甚至还和阿尔曼成为了朋友。即便如此，列宁最终还是留在了克鲁普斯卡娅身边，选择了与妻子之间这份坚不可摧的战友情谊。克鲁普斯卡娅在社会活动中找到了精神的慰藉，她始终坚信：“人要学会把自己的生命与社会的生命融合在一起，这不是禁欲主义，恰恰相反，这种融合，当所有劳动者的共同事业成为个人的事业时，会让个人的人生变得更加丰盈。”

克鲁普斯卡娅患有格雷夫斯病，当时这是一种不治之症。这种疾病影响颈部的甲状腺，导致眼球突出和颈部肿胀。

　　1917 年，沙皇专制统治垮台后，克鲁普斯卡娅与列宁一同返回俄国，始终支持丈夫的所有决定。1920 年，她出任苏联政治教育总委员会主席，全身心投入到新生国家的公共教育事业中。然而，列宁不断恶化的健康状况，给克鲁普斯卡娅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列宁第一次中风后，失去了语言能力，右侧身体完全瘫痪，妻子寸步不离地照料他，帮他做康复训练，可好转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1924 年 1 月，列宁永远离开了人世。

　　列宁去世后，尽管整个国家表面上都对这位列宁最亲密的伴侣充满敬意，娜杰日达却陷入了孤立与被漠视的境地。她公开批评斯大林主义，是斯大林及其核心圈子的反对者，1937 年，她曾向一位布尔什维克老同志抱怨，当时的环境 “充满了不正常的氛围，毒害着周遭的一切”。1939 年，就在自己 70 岁生日过后没几天，克鲁普斯卡娅因急性阑尾炎离世。一生都对她心怀芥蒂的斯大林，在葬礼上亲自为她捧送骨灰，她最终被安葬在克里姆林宫墙下，距离丈夫长眠的列宁墓只有数米之遥。这位列宁一生忠诚的朋友、妻子与战友，即便在死亡之后，也依然陪伴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