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地铁里那些不成文的规矩

　　在扶梯口或站厅正中央突然站定，陷入一种“我在哪、我要往哪走”的思索状态，对后面的人来说，无异于路中间竖起了一堵墙。拿不定方向，或者临时改了主意，最好先挪到边上再慢慢想。

人们在地铁5号（环）线塔甘卡站走动

　　说到扶梯，莫斯科的节奏似乎是所有人都在赶路，连上扶梯都要往上走。靠右站、把左边留给赶时间的人，已经刻进了这座城市的日常。站在左边，身后多半会传来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不耐烦的“请让一让”。不过，在客流特别大的高峰时段，有时也会听到广播呼吁两侧都站人——这也自有道理。

旅客在莫斯科地铁11号（大环）线米丘林大街搭乘电扶梯

　　车来了，先让人出来，再往里进。这个顺序一旦颠倒，门口就会拧成一团。让车厢里的人先下来，不但更容易找到空位，也没人挡着进路。

乘客在莫斯科地铁站进出列车。莫斯科地铁于1935年开通，是苏联的第一条地下交通系统，到目前为止已运行了超过九十年。世界上最长的环线地铁线路——莫斯科地铁11号（大环）线于2023年3月1日投入运营，全线共设三十一座车站，总长七十公里。该线路的首段于2018年开通。目前，莫斯科市百分之三十的人口日常使用这条线路，它覆盖了三十四个区的步行范围，服务市中心一百二十万居民的出行。（照片拍摄于2023年4月19日）

　　进了车厢，背包要从肩上卸下来。背在身后的包对周围的人来说，一转身就碰一片，而且它实际上多占了一个人的位置。摘下来提在手里，空间立刻就不一样了。

女旅客在莫斯科地铁站台内等车

　　手机的声音同样需要管住。路上听音乐或者看电影，不管品味多好，都不用跟同车人分享。所有音频内容，一律只该从耳机里传出。

　　车厢里不吃东西。妈妈塞的圆白菜馅饼当然香，但不是在高峰时段挤满人的车厢里吃的时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手里那块饼，这场面谁都能想象。

莫斯科地铁11号（大环）线“人民起义”站前的年轻人

　　也别想着逃票。莫斯科的闸机很高，翻不过去。有人紧跟着前一个刷完卡的人往里溜，但闸机不会手下留情，查票的人也一样。无票乘车的罚款是五千卢布（约合人民币434.27元）。

乘客们通过配备新型人脸支付系统的检票闸门进站，该系统正在莫斯科地铁4号（菲列夫斯卡娅）线开展试点。

　　出门前别往身上洒太浓的香水。高峰时段，车厢里挤满了上下班的人，浓烈的气味只会让人烦躁，夏天闷热的时候尤其如此。若有若无的淡香让人觉得舒服，太冲的味道会让旁边的人眼睛发酸。

　　走路时眼睛别黏在手机上。地铁站里楼梯多、通道多，一边走一边盯着屏幕，对自己不安全，对手机也不安全，周围的人还得绕着走。想刷手机，先在扶梯上站稳，或者等车开了再说。

　　这些规矩没有写成条文挂在站厅里，但在地铁里待久了，自然就能觉出它们的存在。它们不靠罚款维持，靠的是车厢里沉默的共识。挡了路的人会听到咳嗽声，站在扶梯左边的人会被身后脚步提醒，忘记摘背包的人挤一挤也就知道了。一趟地铁坐下来，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用行动讲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