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犬守边疆：这位苏联边防军人的战绩有多惊人

鲍里斯·叶戈洛夫

2026年8月10日

　　速度快得惊人，力气大得出奇，耐力更是超乎常人——尼基塔・费奥多罗维奇・卡拉楚帕就是这样一个人。面对人数占优的越境者，他从不退缩，只身迎上去，每一次都能胜出。十年服役期间，他一共拘留338名越境者，消灭129名间谍与破坏分子——这是苏联最高效的边防军人交出的数字。他是怎么做到第一的？

　　1932年，尼基塔・费奥多罗维奇・卡拉楚帕（Никита Фёдорович Карацупа）进入边防部队。这位乌克兰东南部出身的军人被派往远东，守卫国家边境线。他对待职责格外认真，很快就被送入当地的军犬初级指挥学校深造。学习期间，他事事争头名，拼命磨炼耐力，练到最后能跟军犬一起跑完几十公里的山路，一步也不落下。这名边防军人还练就了一手“读”迹的绝活——人和动物的足迹都不在话下，就连故意伪装成动物脚印的人脚印也瞒不过他。仅凭足迹，他不仅能判断越境者有几个人，还能推算出带了什么货、走得多快，甚至大致长什么样。

　　除此之外，卡拉楚帕逮着机会就研究各种气味，往脑子里记，据他自己说一共记住了250种不同的气味。身边没带军犬的时候，这本事能帮他判断走私的是什么东西，甚至找出藏在林子里的越境者。“跟人聊天的时候，鼻子也没闲着，”尼基塔・费奥多罗维奇在回忆录《追踪者笔记》里写道，“对方身上有焦油味——刚给马车轱辘上过油呗。我随口问一句：‘轱辘怎么样，上了油还响不响？’那人瞪着眼睛看我，心说我怎么什么都知道。”

　　卡拉楚帕服役的年月不太平，待的地方也不简单。1932年，日本帝国占领了与苏联接壤的中国东北地区，在那里扶植了傀儡政权满洲国。日方不断试探苏联边境的虚实，一批一批往苏联境内派间谍和破坏分子，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旧俄白卫军。内战打输了，被迫流落到满洲。要把受过训练的特工跟当地老百姓分开，难上加难，所以边防军人对什么细节都不肯放过。有一回，尼基塔・费奥多罗维奇就识破了一伙伪装成渔民的破坏分子，那群人正打算炸桥，破绽出在他们往鱼钩上穿蚯蚓的手法上，怎么看都不对。

　　“一匹马、一条狗、一支步枪、一把毛瑟手枪……那年月里卡拉楚帕手头大概就这些家当，”苏联记者叶夫根尼・里亚布奇科夫（Евгений Рябчиков）这样描写这位边防军人，“没有直升机，没有全地形车，没有四通八达的通讯网，没有电台，没有夜视仪，没有雷达……今天配发给边防军的那些现代化技术装备，当年一样都没有。”

　　尼基塔・费奥多罗维奇最忠实的助手，是他的军犬，名叫因杜斯（Индус）。后来这位边防军人的事迹传遍整个苏联，为了不影响跟印度的关系，狗的名字改成了因古斯。这位四条腿的朋友不止一次救过主人的命。卡拉楚帕回忆过一场搏斗，那次他带着因古斯，一个人面对三个越境者：“见主人遇上麻烦，它一头扎进混战，又撕又咬。扑上来的匪徒个个红了眼，好像根本不知道疼。这时候一个人手里亮出了刀子。‘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就在那一瞬间，刀子飞了出去，因古斯一口叼住了那匪徒的手腕，接着跳到对方肩膀上，死死咬住脖子不放。我趁这工夫在草里摸到毛瑟手枪，抵近一枪撂倒一个，另外两个钻进灌木丛跑了。”说起来，尼基塔・卡拉楚帕前后养过五条叫因古斯的军犬，全部在跟越境者的冲突中牺牲。

　　1944年，尼基塔・费奥多罗维奇先被调往白俄罗斯，参与恢复国家边境的工作，随后又派往高加索做参谋工作。1957到1961年间，他赴北越执行任务，向外国同行传授经验。退役之后，这位苏联英雄进了边防军中央博物馆，也就是今天的俄罗斯联邦安全局中央边防博物馆工作，写犬学方面的专著，写回忆录，还给孩子们写故事。1994年，他在莫斯科去世，享年84岁。

　　为了纪念这位传奇边防军人，不少学校、图书馆、内河船只都用他的名字命名，越南和印度的边防哨所用他名字的也有。1995年起，俄罗斯境内也开始这么做。关于他的电影和书，影响了成千上万的苏联少年，让他们打定主意去边防部队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