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俚语学习73】“魔鬼的地头”真的很远吗？——揭开“у чёрта на куличках”的奇幻真相

　　这句俄语表达早已深入人心，用来形容“特别远、特别偏、让人头疼的地方”。但你有没有想过，这“魔鬼的地头”也许……根本不在遥远的荒郊野岭，而是近在眼前？

　　“魔鬼”到底住在哪？

　　关于“у чёрта на куличках”这句俗语的起源，历史上没有唯一公认的答案。但有一个广为流传的版本，绝对称得上离奇又精彩。

　　相传在17世纪，莫斯科有一个古老街区叫库利日基（Кулижки），那里设有一间孤儿收容所。某天，一只邪灵不请自来，住进了这所收容所，从此鸡犬不宁。魔鬼特别“有事儿”——把老太太们从床上掀下来，在角落和火炉上大声作响，还不断地在黑暗中喊骂，甚至摇晃婴儿摇篮，搞得人心惶惶，夜不能寐。

　　事态严重到惊动了当时的俄国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Алексей Михайлович）。皇帝下令请神父驱魔，可神父们束手无策，甚至还被魔鬼“当场控诉”各种“教会丑闻”，让他们狼狈不堪。

　　驱魔大师登场：伊拉里翁的七周决战

　　眼看事态失控，皇帝请来了远近闻名的修道士——圣伊拉里翁（преподобный Иларион），他来自弗洛里谢夫男子隐修院（мужской монастырь Флорищева пустынь），是一位公认的“驱魔大师”。

　　伊拉里翁带着两名僧侣启程前往莫斯科，在这座闹鬼的收容所一连祷告了整整七周。尽管魔鬼不断“搞破坏”，制造各种惊吓，伊拉里翁还是靠着坚定的信仰和无畏的精神，终于将其彻底驱逐。

苏兹达尔和尤里耶夫都主教的圣伊拉里翁

　　这一奇事被19世纪的历史学者伊万·斯涅吉廖夫（Иван Снегирёв）记录在他所著的《莫斯科：详尽的历史与考古描写》（《Москва. Подробное историческое и археологическое описание города》）中。他认为，“у чёрта на куличках”这一生动的表达，正是源自这段在Кулижки发生的真实或传说中的驱魔历史。

　　从“市中心”变“天边”？语言的魔法

　　有趣的是，如今的Кулижки并不是什么偏远角落，反而靠近莫斯科市中心、临近红场。可随着时间推移，原本与魔鬼有关的真实地名变得生疏陌生，“Кулички”变成了一个象征意义的词，成为“遥远”与“不毛之地”的代名词。

1882年的伊万诺夫斯基修道院

　　这正是语言的魅力所在：一句俗语，既可以承载一个民族的文化记忆，也能在岁月流转中，获得全新的生命力。

　　所以下次，当你再说“у чёрта на куличках”的时候，别忘了——这“魔鬼的老窝”，也许离克里姆林宫……只有几站地铁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