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罗斯民间医学的传统风貌与民俗认知

莫斯科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藏 《生病的丈夫》(瓦西里·马克西莫维奇·马克西莫夫 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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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罗斯民间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传统医疗体系,民间民众对发热类病症有着独特的具象化认知,针对精神类病症拥有对应的医治方式,同时留存着可用于村落疫病防控的传统手段,完整留存了古罗斯基层社会的传统健康防护理念。

  学界研究古罗斯民间医疗方式,主要依托古代医籍、草药典籍、民间传说以及圣徒传记等史料。这些古籍记载了大量传统诊疗手段,古时民间医者能够处置皮肤溃疡、各类皮肤病症,也可开展取箭、简易外科手术等基础医疗操作。为防范疾病侵扰,乡村民众会佩戴刀具、小勺、动物造型的护身饰物,将其作为守护身体健康的辟邪物件。数百年间,俄罗斯民间始终流传着各类与健康相关的传统民俗认知。民族学调研成果表明,即便十九世纪现代医学逐步发展,乡村地区依旧保留着古老观念,将各类疾病视作罪孽带来的惩戒。

卡卢加地区艺术博物馆 藏 19世纪70年代作品《治愈者》【画家:菲尔斯·谢尔盖耶维奇·茹拉夫列夫(1836-1901)】
卡卢加地区艺术博物馆 藏

  十九世纪末,医者加夫里尔·波波夫针对俄罗斯各地传统民间疗法开展系统调研,编撰出版《俄罗斯民间日常医学》一书,详细记录俄罗斯不同地区的民间诊疗方式与医疗民俗。书中记载,古罗斯乡村民众无法认知疾病的真实成因。日常生活中,居住环境卫生、空气状况、饮食及饮水安全都未得到重视,民众普遍将身体病痛视作独立的具象存在,习惯用各类超自然现象解释身体不适的诱因。民间认知将发热病症具象化为十二位女性形象,每一位形象对应不同的病症表现,分别引发失眠、食欲衰退、血脉损伤、经络酸痛等不同症状。按照民间旧时说法,大规模传染性疫病由神明降下,用以惩戒世间罪孽,因此民间普遍认为常规的医治手段与药物无法产生疗效。

莫斯科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藏 《大主教阿列克谢为恰尼别克的妻子泰杜拉治病》(雅科夫·卡普科夫于19世纪30-40年代之交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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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部分地区存在病症与动物形象对应的民俗认知,天花对应青蛙、发热病症对应蝴蝶、麻疹对应刺猬。腹部疼痛的成因,常被解读为蛇或青蛙进入体内。民间还有相关民俗说法,饮用混入小虫的酒水,会导致人沉溺酗酒、精神状态萎靡。日常劳作过程中产生的外伤、肢体损伤,在民间认知中都被归结为邪魔作祟。邪魔可幻化马匹造成人体咬伤,也可凭空制造外力,导致民众摔倒骨折、劳作时被刀具划伤。癔症、精神失常、癫痫等精神及神经性病症,也均被视作邪魔干预引发的症状。

塔甘罗格艺术博物馆 藏 《遗嘱》【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博格达诺夫-别尔斯基(1893)】
塔甘罗格艺术博物馆 藏

  古罗斯乡村民众对正规医者和药房普遍持怀疑态度,各地家庭均传承着专属的居家调理土方。身体出现不适时,民众会将病患俯卧置于温热的炉台之上,搭配焦油、动物油脂、萝卜等物品涂抹身体以缓解不适。当常规居家调理方式无效时,民众便会寻求巫师进行调理诊治。澡堂是古罗斯民间重要的调理身体、预防疾病的场所,无论成人还是孩童,出现身体不适或是沾染邪祟的相关征兆时,都会通过澡堂蒸浴的方式调理身心、规避隐患。巫术调理方式在民间医疗场景中应用广泛,针对身体肿块与各类皮肤病症,民众会使用木炭或刀尖绘制环形纹路,通过这类仪式隔绝病灶,避免病症在周身扩散蔓延。精神类病症的调理工作,主要由神职人员负责。教堂与修道院会为神志异常、被邪祟侵扰的病患诵读专属祷文,引导病患参拜圣像,依托宗教仪式完成身心调理。

  古罗斯民间医疗体系结合了生活实践、民俗信仰与宗教仪式,是特定历史时期基层社会医疗认知的直观体现。在现代医学尚未普及的阶段,民间无法科学解释疾病成因与防治逻辑,依托本土土方、民俗仪式、宗教祈福形成了完整的调理体系。各类具象化的病症解读、传统居家调理方式与民俗防疫手段,完整还原了古罗斯乡村的生活样貌与认知水平,体现出传统民间医疗与民俗、宗教文化深度融合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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