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拓荒者:把星辰拉近人间的八个名字

基拉·里希茨卡雅【照片元素来源:Legion Media; Science & Society Picture Library/盖蒂图片社(Getty Images)】
基拉·里希茨卡雅【照片元素来源:Legion Media; Science & Society Picture Library/盖蒂图片社(Getty Images)】
  从第一颗人造卫星划破夜空,到加加林那句响彻世界的“出发”,再到列昂诺夫在舱外飘浮的十二分钟——苏联太空探索的三十年,是一群人用命拼出来的传奇。他们中有从古拉格走出来的总设计师,有差点回不来的太空漫步第一人,也有在轨道上活活热死的流浪狗。这八个名字,每一个都值得被记住。

 尤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加加林(Юрий Алексеевич Гагарин):全人类登上太空第一人

《每日先驱报(Daily Herald)》/镜报(Mirrorpix)/盖蒂图片社(Getty Images)
《每日先驱报(Daily Herald)》/镜报(Mirrorpix)/盖蒂图片社(Getty Images)

  1961年4月12日,这一天改写了历史。尤里·加加林成为第一个进入太空并活着回来的人。飞完之后,他被当局派去“巡演”,一口气跑了二十九个国家。在英国,他和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共进午餐,还打破规矩和女王合了影。但这趟飞行差一点就没能回来。出发前,加加林给妻子瓦莲京娜写了一封告别信。七年后的1968年3月27日,他在一次常规战斗机训练中坠机身亡。那封信,妻子终究还是收到了。

 瓦莲京娜·弗拉基米罗芙娜·捷列什科娃(Валентина Владимировна Терешкова):太空中的孤身女子

德米特里·科兹洛夫 摄【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德米特里·科兹洛夫 摄【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普通工人的女儿,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位进入太空的女性——而且是一个人飞。1963年6月16日,瓦莲京娜·捷列什科娃进入轨道,绕地球飞了四十八圈。飞得挺遭罪,但她活着回来了。这个事实本身就成了传奇。赫鲁晓夫得意地说:资产阶级总说女人是“弱性别”,瞧,社会主义制度下,女人什么都能干。至今没有一个女性宇航员复制过她的壮举——单独一个人飞。

 谢尔盖·帕夫洛维奇·科罗廖夫(Сергей Павлович Королёв):藏在幕后的那个人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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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他,就没有第一颗卫星,也没有加加林的那趟飞行。谢尔盖·科罗廖夫是苏联太空事业的总设计师,也是所有早期项目的灵魂人物。而这个人,曾经被冤枉判了十年劳改,一直关到1944年。出狱后,他成了太空计划的主心骨。直到1966年他去世,《真理报》发了一篇讣告,老百姓才知道原来这些壮举背后是科罗廖夫。此前,这个名字一直是绝密。

 阿列克谢·阿尔希波维奇·列昂诺夫(Алексей Архипович Леонов):飘在宇宙里的十二分钟

尤里·阿布拉莫奇金 摄【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尤里·阿布拉莫奇金 摄【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阿列克谢·列昂诺夫是第一个走出飞船、在太空里飘着的人。1965年那趟传奇飞行,他只在舱外待了十二分钟。“这十二分钟,每一分钟都需要在地面上练一年。”他后来说。在地球上没法完全模拟太空环境。那十二分钟里,他的宇航服意外膨胀,整个人动作慢了半拍。但他愣是穿着鼓鼓囊囊的宇航服、顶着巨大的过载爬回了舱内。那会儿,死在太空的概率高得吓人。

 格尔曼·斯捷潘诺维奇·季托夫(Герман Степанович Титов):第二人的破纪录

尤里·阿布拉莫奇金 摄【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尤里·阿布拉莫奇金 摄【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通常,第二名不会载入史册。但格尔曼·季托夫是个例外。1961年4月12日那趟历史性飞行,他是加加林的替补。加加林飞成了,没他什么事。但两个月后他自己上去飞了一趟。那年他二十五岁——直到2021年,这个“最年轻进入太空者”的纪录才被打破。他飞了二十五小时,不仅是第二个人,也是第一个完成一整天以上太空飞行的人。

 康斯坦丁·爱德华多维奇·齐奥尔科夫斯基(Константин Эдуардович Циолковский):那个被当成怪人的先知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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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斯坦丁·齐奥尔科夫斯基发明了航天学——但这门学问是他自己偷偷研究的。二十世纪初的同行觉得他是个怪人,没人拿他当回事。他却超前了几十年:论证火箭可以飞出地球,算出克服地球引力需要的速度,设计火箭控制方案、冷却系统、燃料输送系统。他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造出了俄国第一个风洞。他还预言了高铁之类的东西。

 莱卡(Лайка):世界上最孤独的狗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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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7年11月3日,莱卡进入轨道,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绕地球飞行的动物。《纽约时报》后来写道:最毛茸茸、最孤独、最不幸的狗。它熬过了所有训练,熬过了起飞。但因为设计失误,很快就在舱内热死了。苏联当局瞒了七天,每天发布“健康报告”,最后实在瞒不住了,才说给它做了安乐死。其实从一开始,莱卡就没有活着回来的可能。

 贝卡(Белка)和斯特列卡(Стрелка):活着回来的两只狗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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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只杂种狗是第一对活着返回地球的动物。它们在太空里待了二十七小时,全程电视直播——也是人类第一次从太空传回画面。科学家分析了飞行数据后得出结论:人在太空是能活的。贝卡和斯特列卡的这次飞行,是加加林之前最后一次试验。六十年代,这两只狗是全苏联最火的明星。广告牌、海报、邮票、明信片、日历上全是它们的脸。

  这些人,还有那些狗——用各自的命把太空拉近了一点。加加林的一百零八分钟,列昂诺夫的十二分钟,莱卡永远的沉默,别尔卡和斯特列尔卡活着回来的二十七小时。每一次突破的背后,都站着科罗廖夫那样蹲过古拉格的人,站着齐奥尔科夫斯基那样被当成怪人的先知,站着捷列什科娃那样一个人闯进未知的女子。他们让头顶的星辰不再是神话和幻想,而成了人类可以触碰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