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苏联勃列日涅夫时代被称为“停滞时代”?

瓦连京·库兹明 摄【塔斯社】 1980年8月29日,在苏联哈萨克共和国阿拉木图,苏共中央总书记在主席台上发表讲话。
瓦连京·库兹明 摄【塔斯社】
  权力高层的僵化、不愿进行激进经济改革,与当时普通公民相对较高的生活水平并存——这就是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Леонид Брежнев)执政时期的真实写照。

  “党和国家机关的实际行动落后于时代和生活本身的要求。国家发展中的问题积累得比解决得快……社会生活中开始出现停滞现象”——苏联最后一任领导人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Михаил Горбачев)在1986年这样评价其前任的执政成果。首先是勃列日涅夫,他于1964年至1982年掌权。从那时起,“停滞”一词就牢牢地进入了日常用语。

爱德华·佩索夫 摄【塔斯社】 1979年3月4日,苏共中央总书记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在莫斯科的投票站参加投票。
爱德华·佩索夫 摄【塔斯社】

  停滞时代首先与权力高层的僵化和政治精英的不可更换联系在一起。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进入高级党校。实际上,那里主要是党务工作者的亲属和熟人,而一个“从街头”来的有能力的人的晋升在某个阶段就会停滞。政治局成员的平均年龄为70岁。1982年勃列日涅夫去世时,其中最“年轻”的是51岁的戈尔巴乔夫。

瓦西里·叶戈罗夫、瓦连京·索博列夫 联合提供【塔斯社】 1979年1月25日,苏共莫斯科市党委第二十三次代表会议在莫斯科工会大厦圆柱大厅举行。勃列日涅夫等领导人坐在主席台上。
瓦西里·叶戈罗夫、瓦连京·索博列夫 联合提供【塔斯社】

  与此同时,官僚机构不断膨胀。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管理人员数量增长到1800万,每六个工人就有一个官员。维持他们的开支约占国家预算的百分之十。1986年,戈尔巴乔夫称官僚主义是“……加快国家社会经济发展以及与此相关的经济管理机制根本改革道路上的严重障碍”。

奥列格·伊万诺夫、鲍里斯·卡瓦什金 联合提供【塔斯社】 1977年3月1日,人民审判员尼娜·弗拉基米罗芙娜·乌达洛娃在接待来访群众。
奥列格·伊万诺夫、鲍里斯·卡瓦什金 联合提供【塔斯社】

  在经济领域,停滞表现为当局不愿且害怕进行大规模改革。1960年代中期苏联部长会议主席阿列克谢·柯西金(Алексей Косыгин)的改革赋予了企业更多自主权,但效果是暂时的,很快就被终止了。经济制度的基本原则没有改变,经济主要走粗放型发展道路,生产增速放缓,与西方国家的技术差距不断扩大。

鲍里斯·卡瓦什金、阿尔吉斯·帕列尼斯 联合提供【塔斯社】 1977年6月1日,十月革命五十周年立陶宛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考纳斯人造纤维厂膨体纱车间的先进女工、共青团员奥努特·尤金斯卡伊捷、莉莉娅·塔莫什亚维切涅和格努特·乌赛捷在工间休息。
鲍里斯·卡瓦什金、阿尔吉斯·帕列尼斯 联合提供【塔斯社】

  1970年代中期,世界石油和天然气价格飙升,苏联作为主要出口国之一获得了巨额收入。这进一步减少了当局进行变革的意愿。绝大部分资金用于发展军工综合体和航天领域,而轻工业和食品工业长期缺乏资金。这导致了商品和食品短缺、长期排队、“黑市”和影子经济的出现。

维克托·叶尔绍夫 摄【莫斯科多媒体艺术博物馆/莫斯科照片博物馆/russiainphoto.ru】
维克托·叶尔绍夫 摄【莫斯科多媒体艺术博物馆/莫斯科照片博物馆/russiainphoto.ru】

  但对普通公民来说,停滞时代带来了对未来的信心。到1980年代初,数千万人在新住宅中获得了公寓,平均工资增长了一倍半,而公共服务费用仍然是象征性的。这样,当局让人们在建成共产主义之前享受“发达社会主义”的稳定和福利。

弗谢沃洛德·塔拉谢维奇 摄【莫斯科多媒体艺术博物馆/莫斯科照片博物馆/russiainphoto.ru】
弗谢沃洛德·塔拉谢维奇 摄【莫斯科多媒体艺术博物馆/莫斯科照片博物馆/russiainphoto.ru】

  僵化与稳定并存,改革停滞与生活改善同步——勃列日涅夫时代的“停滞”,远比这个词本身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