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语里的“豌豆沙皇时代”:一句老话的三种来历
俄语里有句人人挂在嘴边的老话——«при царе Горохе»(“在豌豆沙皇时代”),意思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记不清的年代”。这句俗语在口语里用得极广,但语言学家和民俗学家对它的来历至今没有一致说法,流传着三种主要解释。
最通行的说法,把它和俄罗斯民间童话联系在一起。豌豆沙皇(царь Горох)是民间创作里的虚构统治者,在一些童话的开篇被提到,他的名字只起一个标记作用,标示遥远的年代。比如有的童话这样开头:«В старые-стародавние времена царь Горох воевал с грибами»(“在很久很久以前,豌豆沙皇还和蘑菇打仗呢”)。
民俗学家亚历山大·阿法纳西耶夫(Александр Афанасьев)另有一种更复杂的解释。他把“豌豆沙皇”的名字和多神教雷神佩伦(Перун)联系起来。在神话思维里,雷声(грохот)与丰产相关,而豌豆正是丰产的象征之一。照这个思路,“豌豆沙皇”可能是“雷声沙皇”(царь Грох)的讹变,是对威严雷神佩伦名字的委婉说法。不过现代语言学家对这一假说持怀疑态度,指出 грохот(雷声)和 горох(豌豆)两个词的词根并不相同。
还有一种说法,把豌豆沙皇追溯到沙皇格勒(Царьград)——这是罗斯人对君士坦丁堡的旧称。可能最初人们说的是«при Царьграде»(“在沙皇格勒时期”)发生过的事,后来这句话念着念着,就变成了音近的 «при царе Горохе»。
一句老话,三种来历,至今没有定论。豌豆沙皇究竟是童话里和蘑菇打仗的虚构君王,还是雷神佩伦名字留下的影子,抑或只是君士坦丁堡旧称在口耳相传中走了样,语言学家还在继续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