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七件事:俄罗斯最古老学府的荣耀与日常
最古老的大学
俄国伊丽莎白女皇、伊万·舒瓦洛夫、米哈伊尔·罗蒙诺索夫像
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诞生于1755年1月25日,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女皇签署了建校诏书。提出构想并起草方案的是俄国第一位院士米哈伊尔·罗蒙诺索夫——尽管直到1940年,大学才正式冠上他的名字。
今天,莫斯科大学的校徽上刻着罗蒙诺索夫的名言:“科学是对真理的清晰认识,是心灵的启蒙”。而1月25日这个日子,也被称为“塔季扬娜日”——因为女皇的宠臣、大学首任总监伊万·舒瓦洛夫特意选在了母亲的命名日呈上方案。校园里至今矗立着殉道者塔季扬娜的校属教堂。
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校徽
关于“最古老”的称号,莫斯科大学与圣彼得堡大学偶有争论,但它的校歌唱得很明白:“它是我们的!它是第一所!它是莫斯科大学!”
主楼曾紧挨着克里姆林宫
1872年红场上的“地方衙门”大楼
最早的校舍在红场上——就是今天国家历史博物馆的位置。那座地政署大楼很快就不够用了。1780年代,大学搬到莫霍瓦亚街,正对着克里姆林宫。
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最古老的建筑(现为该校亚非学院所在地)
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新闻系教学楼(楼前矗立着米哈伊尔·罗蒙诺索夫雕像)
莫霍瓦亚街11号的那栋楼,如今是亚非学院(Институт стран Азии и Африки),仍在接纳学生。1830年代,街对面的另一栋建筑(现在是新闻系,Факультет журналистики)也被买下。后来整个街区都归了大学:印刷厂、科学图书馆、动物博物馆陆续出现。直到1953年,主校区才迁往麻雀山。
斯大林式摩天楼里最高的那座
1951年建设中的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主楼
1940年代末,斯大林计划在莫斯科建造几座摩天楼。麻雀山上的那栋,原本打算做酒店。但大学方面反复恳请,最终斯大林拍板——给大学。
1945年9月1日二战结束后的第一堂课
这座楼成了七姐妹里最高的:带尖顶的主楼32层,高239米,至今仍是世界上最高的教育建筑。化学系和物理系的两栋楼紧挨着,风格一致,像三兄弟站成一排。
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主教学楼及化学系教学楼(左)与物理系教学楼
几百栋楼,自成一个世界
从麻雀山眺望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主教学楼
今天,莫斯科大学在莫斯科内外拥有几百栋建筑。光主校区就有几百公顷。
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新功能图书馆大楼内(该图书馆于2005年开放)
除了市中心的老楼和麻雀山上的十几栋教学楼,大学还有自己的图书馆群、研究中心、实验室、印刷厂、植物园、博物馆群、田径馆、足球场、网球场……甚至有自己的门诊部、气象观测站,还有自己的核物理中心。
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舒瓦洛夫教学楼(该教学楼于2007年开放)
43个系,远超当年想象
1755年建校时,只有三个系:哲学、法律、医学。19世纪增加了物理数学和语文学方向。十月革命后,化学、生物、力学数学、物理、历史、地质、地理、语文、经济等基础科学系陆续成立。
1975年第一文科教学楼前的学生
1952年,新闻系从语文系分出来;1973年,土壤学系从生物系独立。心理系、计算数学与控制论系、亚非学院先后出现。
1978年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亚非学院语音语言教室内上课情景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至今,又增加了社会学、外语与区域研究、材料科学、基础医学、公共管理、军事教育等方向。如今还有生物工程、全球政治、电视、人文管理等五花八门的专业。
大学还设有面向高中生的预科中心(Институт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и культуры),专门培养未来的莫大学生。
萨多夫尼奇掌舵三十余年
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校长维克托·萨多夫尼奇向新生致意
1992年起,维克托·安东诺维奇·萨多夫尼奇担任校长至今。他1963年毕业于本校力学数学系——其他系的学生偶尔会酸溜溜地说,校长对自己的母系格外偏心。
根据大学古老传统,每年校庆日校长会为学生们斟上蜂蜜酒。
萨多夫尼奇同时担任俄罗斯高校校长联盟主席,拥有从美国到日本众多外国大学的荣誉教授头衔。荣誉和奖章拿到手软不说,还有一颗小行星以他命名,连牡丹花都有一个品种叫“萨多夫尼奇院士之花”。
十一人获得诺贝尔奖
一名正在准备上课的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学生
今天,约四万名学生在这里读书,其中近四千来自八十多个国家。建校以来究竟出过多少毕业生,早已数不清。
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成了政治家、商人、运动员、作家、记者——当然,最多的还是科学家。他们拿过的各种奖项不计其数,仅诺贝尔奖就有十一项:
荣获诺贝尔奖的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毕业生: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安德烈·萨哈罗夫、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谢苗诺夫(化学,1956)
伊戈尔·叶夫根尼耶维奇·塔姆、伊利亚·米哈伊洛维奇·弗兰克(物理,1958)
鲍里斯·列昂尼多维奇·帕斯捷尔纳克(文学,1958)
列夫·达维多维奇·朗道(物理,1962)
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普罗霍罗夫(物理,1964)
安德烈·德米特里耶维奇·萨哈罗夫(和平奖,1975)
彼得·列昂尼多维奇·卡皮察(物理,1978)
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和平奖,1990)
维塔利·拉扎列维奇·金兹堡、阿列克谢·阿列克谢耶维奇·阿布里科索夫(物理,2003)
从红场边那栋小小的地政署,到麻雀山上直插云霄的摩天楼;从三个系几十个学生,到四十多个系四万学子的巨型学府——莫斯科大学的近三百年,是俄罗斯教育史的缩影,也是这个国家几代人命运的交汇点。每天清晨,当阳光从麻雀山背后升起,照在主楼尖顶那颗红星上,成千上万的年轻人背着书包走进各自的教室。他们中的一些人,会成为下一个被铭记的名字;而更多的人,会带着这里学到的一切,散落到世界各地,成为罗蒙诺索夫莫斯科国立大学这棵大树播下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