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大帝身边的“魔法师”:这位苏格兰人为何被当成巫师
军事统帅、发明家、外交家、通晓多种语言的学者、“俄罗斯炮兵之父”,还是那个时代最有学问的人之一——这些头衔都属于苏格兰人雅科夫·布鲁斯(Яков Брюс),彼得大帝的近臣。在民间,他被记住的身份却是巫师和炼金术士。
这些传言与当年矗立在莫斯科城郊的苏哈列夫塔(Сухарева башня)有关。塔内设有数学与导航科学学校(Школа математических и навигационных наук),布鲁斯在塔顶辟出天文台观测星象。没受过教育又迷信的市民望见窗口伸出的古怪望远镜,便给这位神秘的外乡人编出种种奇谈,说他在塔里施法术、把铅炼成金、研制长生不老药。
有人声称看见苏格兰人夜里骑着铁鸟飞出塔顶、在城市上空盘旋。这则怪谈或许有现实影子,史学界推测布鲁斯确实研究过飞行器的雏形,只是终究没能真的飞起来。更离奇的是他发明“活水”、能让死者复生的故事,传说他为做实验杀死仆人、把尸体切成碎块、洒上神水,身体竟重新长合、死者复活。
布鲁斯拥有1500册藏书的庞大图书馆。许多人相信其中藏着一本由“黑暗之王”亲笔写成的“黑书”,能向主人揭开世间一切秘密、预知任何人的命运、找到所有遗失和藏匿之物。耐人寻味的是,布鲁斯本人却是个彻底的怀疑论者,从不相信超自然。当沙皇满怀赞叹地指给他看诺夫哥罗德教堂里不腐的圣徒遗骸,他把奇迹归因于气候、安葬土壤的特性、遗体的防腐处理和死者生前的节制生活。
苏哈列夫塔于1934年被拆除。传说是当局下令逐层拆砖、小心拆解,为的是找到那本无所不能的“黑书”,搜寻最终一无所获。与这位杰出苏格兰人有关的实物,可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博物馆“雅科夫·布鲁斯:彼得时代的苏格兰天才”展览上看到,展期至2027年2月28日。
学问走在时代前面,往往先被当成魔法。望远镜、天文台和科学实验落在迷信的眼睛里,便成了巫术与黑书;真正的智者却始终清醒,把奇迹还原为可以解释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