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秋莎》:穿越岁月的苏联旋律,联结中俄的不朽情谊

玛丽娜·利索娃 摄【塔斯社】 2015年5月9日,纪念苏联伟大卫国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式在俄罗斯莫斯科红场举行。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仪仗队受邀参与阅兵,《喀秋莎》是此次三军仪仗队阅兵式的伴奏乐。
玛丽娜·利索娃 摄【塔斯社】
  米哈伊尔·伊萨科夫斯基作词、马特维·布兰特尔作曲的苏联歌曲《喀秋莎》(«Катюша»),在中国几乎家喻户晓。阅兵场上有它激昂的旋律,卡拉OK厅里有它熟悉的曲调,家庭聚会上有它温情的回响。人们传唱它,起初多是被优美的旋律吸引,却常在不经意间,被旋律背后的故事触动,眼底泛起泪光。这段跨越国界的旋律,早已超越普通歌曲的意义,承载着中俄两国人民并肩前行的记忆,在岁月中绵延至今。

  不少人误以为,《喀秋莎》是上世纪50年代苏联大规模援助新中国时传入中国的,事实并非如此。它的到来更早,裹挟着反法西斯战争的硝烟,由莫斯科非正式派遣来华、抗击日本侵略者的苏联空军飞行员,带到了这片土地。1937年至1941年间,约2500名苏联飞行员和技术人员途经中国,他们身着便装,以志愿者身份开展工作,以此维护苏联的中立表象。这些苏联军人分别驻扎在南昌、武汉、重庆等地的军营,而这些军营中,也有正在求学的中国学员。语言障碍曾是彼此沟通的巨大阻碍,但他们朝夕相处、并肩工作与休憩,歌曲便成了为数不多能够相互理解的“桥梁”。《喀秋莎》旋律简洁、朗朗上口,在人们口中代代相传,这段旋律不再停留在纸页之上,深深镌刻在了一代人的记忆深处。

  日子久了,《喀秋莎》渐渐走进中国家庭,融入日常生活。中国姑娘们有了一个亲切的昵称——“秋莎”(Цюша),与俄语中的“喀秋莎”(Катюша)谐音相近,藏着人们对这首歌曲的喜爱之情。斯摩棱斯克州“日出”村的《喀秋莎》博物馆中,收藏着一封来自中国新疆的信件:信中一位男子讲述,自己以这首歌曲的名字为女儿命名,只因他的父亲曾是苏联飞行员的学员,一生都珍藏着这段旋律。这样的故事,在中俄民间还有许多,每一个都承载着对这段旋律的眷恋,以及对那段共同岁月的铭记。

  即便在文化大革命时期,《喀秋莎》因被定性为“资产阶级音乐”遭到官方禁止,人们也从未真正将它遗忘。军营里、家庭中,人们常常低声传唱,尤其是那些父亲曾与苏联军人并肩作战或一同学习的人,这首歌曲早已成为他们心底不可磨灭的印记。或许正是这份“禁止”的标签,让这段旋律多了一份特殊分量,反而在民间悄悄流传,愈发深入人心。

谢尔盖·萨沃斯佳诺夫 摄【塔斯社】 2015年5月9日,纪念苏联伟大卫国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式在俄罗斯莫斯科红场举行。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仪仗队受邀参与阅兵,《喀秋莎》是此次三军仪仗队阅兵式的伴奏乐。
谢尔盖·萨沃斯佳诺夫 摄【塔斯社】

  2015年,莫斯科红场上,中国仪仗队踏着《喀秋莎》的旋律行进,排练期间,队员们还用俄语完整演唱了这首歌曲。这一幕让在场的俄罗斯军官倍感意外,对中国队员而言,却再自然不过——很多人从小听父母传唱,早已将这段旋律刻入心底。仪仗队旗手张洪杰后来解释:“我们从父母那里学会了这首歌,它也是我们的歌。”

  一首《喀秋莎》,以旋律为媒,串联起中俄两国数十载的岁月与情谊。从反法西斯战争时期苏联飞行员的传唱传入,到融入中国民间的日常烟火,再到历经岁月沉淀依旧被珍视,这段旋律早已超越了歌曲本身的意义。它是中俄两国人民并肩抗击侵略、守望相助的历史印记,是跨越山海、联结心灵的精神纽带,更是两国情谊最动人的注脚。如今,旋律依旧悠扬,传唱从未停歇,那些藏在音符里的共同记忆与深厚情谊,也将伴着歌声,在岁月长河中永远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