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秘境:鲜为人知的少数民族风情
在这些少数民族中,雅库特人(якуты,又称萨哈人,саха)是人口最多的一支,也是最具代表性的族群之一。
在雅库茨克新剧院开幕式上
根据2021年数据,雅库特人总人口达47.8万,其中46.6万人扎根在俄罗斯地理面积最大的雅库特共和国——这片横跨三个时区的土地,虽行政上隶属于远东联邦区,但地理上仍属西伯利亚范畴。雅库特人不仅拥有自己的语言、史诗《奥龙霍》(Олонхо),还发展出了成熟的电影产业,更有着极具特色的节庆传统——盛夏举办的“伊希亚赫”(Ысыах)节,堪称雅库特人的“夏季新年”,热闹的庆典里,藏着他们对生活的热爱,也成为吸引中国游客探寻的独特看点。
离开雅库特的广袤冻土,紧邻贝加尔湖的东西伯利亚地区,便是布里亚特人(буряты)的家园。
在庆祝萨嘎尔甘节(佛教农历新年)开始的奇塔达桑,一位身着布里亚特传统服饰的妇女正在拍照。
对于熟悉贝加尔湖的中国游客而言,这片土地并不陌生,而布里亚特人的存在,更让贝加尔湖的风光多了一层人文底蕴。这个属于蒙古语族的族群,多数信奉佛教,总人口达46.1万,其中半数以上居住在布里亚特共和国,另有7.3-7.7万人分布在邻近的伊尔库茨克州与外贝加尔地区。布里亚特的饮食文化格外贴合寒冷气候,特色饺子“波济”(позы)、加盐和黄油的传统奶茶,一口下去暖意融融,既适配当地严寒,也能让中国游客通过味蕾,快速读懂这个族群的生活智慧。
东西伯利亚南部的图瓦共和国(Республика Тыва),则是图瓦人(тувинцы)的聚居地。
一位身着图瓦传统服饰的女子
这个突厥语族族群总人口30万,其中25万扎根故土,图瓦语也被列为当地官方语言。提到图瓦人,最让中国游客感到新奇的,便是他们精湛的喉音歌唱技艺(горловое пение)——这种能同时发出两个音高、模仿自然声响的独特唱法,即便在年轻表演者中也备受推崇,成为图瓦文化最鲜明的符号,也让不少中国游客专程前往,只为聆听这来自荒原的天籁之音。
深入阿尔泰山脉,聚居着约8万阿尔泰人(алтайцы)。
在科什阿加奇区萨伊柳格姆斯基国家公园,当地居民参加了恰加拜拉姆节的庆祝活动,这是一个根据农历计算的新年节日。
他们主要生活在阿尔泰共和国与阿尔泰边疆区,内部包含特伦吉特人、捷列乌特人、切尔坎人等多个亚族群,部分学者甚至将这些亚族群视为独立民族。世代以来,阿尔泰人守护着山脉的生灵与传统,与这片土地共生共荣,让阿尔泰山脉不仅有壮丽的自然风光,更有深厚的人文底蕴,成为西伯利亚文化多样性的重要载体。
贝加尔湖以西的哈卡斯共和国,是哈卡斯人(хакасы)的家园。
当地妇女带着孩子
这个突厥语族族群约有6.3万人,内部也分为多个亚族群,语言包含多种方言,其文化与阿尔泰人最为接近,同样保留着丰富的游牧与狩猎传统,他们的生活方式,也成为西伯利亚南部文化圈中一道独特的风景,吸引着好奇的中国游客一探究竟。
从科拉半岛到泰梅尔半岛,广袤的西伯利亚与俄罗斯北极地区,活跃着涅涅茨人(ненцы,又称萨莫耶德人,самодийцы)的身影。
涅涅茨自治区克拉斯诺耶村哈尔普驯鹿农场的一名儿童
作为西伯利亚最主要的游牧民族,他们总人口约5万,多数在苔原上以驯鹿养殖为生,逐水草而居,即便在现代社会,仍延续着传统的游牧生活方式,这份坚守与执着,让他们成为北极荒原上最具生命力的族群,也成为中国游客眼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存在。
西西伯利亚的汉特-曼西斯克自治区(隶属秋明州),是汉特人(ханты)的聚居地。
一位正在工作的当地妇女
这个芬兰-乌戈尔语族族群约有3万余人,语言包含三种方言,“汉特”一词在本民族语言中意为“人”,朴实的称谓背后,是他们与西西伯利亚森林草原相依相生的千年历史,他们的生活节奏,也与这片土地的自然肌理完美契合。
与汉特人语言亲缘最近、地域相邻的,是曼西人(манси),他们同样属于芬兰-乌戈尔语族,总人口约1.2万,拥有自己的独立语言。
准备鹿皮用于制作衣服
千百年来,汉特人与曼西人共同守护着西西伯利亚的森林与河流,文化习俗相互影响却又各具特色,这份共生的默契,也成为西伯利亚人文景观中动人的一笔。
西伯利亚南部的克麦罗沃州(西西伯利亚),生活着约1.2万绍尔人(шорцы),这个突厥语族族群有着丰富的史诗传统与喉音歌唱文化。
来自绍里亚山区的一位女性
部分族人居住在戈尔诺-绍里亚地区(克麦罗沃州与阿尔泰边疆区交界处)的山区,另一部分则生活在森林草原地带,他们与自然环境形成了独特的共生关系,也让这片土地多了几分神秘的人文气息。
西伯利亚鞑靼人(сибирские татары)的人口统计差异极大,从1万到50万不等。
节日期间的西伯利亚鞑靼人
争议的核心在于部分学者将其视为鞑靼人的一个亚族群(主要居住在新西伯利亚州、托木斯克州、克麦罗沃州),另一些学者则认为他们是独立民族——历史上,俄罗斯人曾将所有突厥语族族群统称为“鞑靼人”。西伯利亚鞑靼人内部也有多个支系,方言与传统各异,其中还有一小支信仰东正教而非伊斯兰教的西伯利亚克里亚森鞑靼人(сибирские татары-кряшен),这份多元融合的特质,也彰显着西伯利亚文化的包容性。
除了这些原住民族群,西伯利亚还藏着一个意外的惊喜——独特的德国人社群。在阿尔泰与奥姆斯克州的草原上,至今仍有完整的德国民族区,其居民多为18世纪受叶卡捷琳娜二世邀请迁徙而来的门诺派教徒后裔,或是20世纪初“斯托雷平改革”中获得土地的移民后代。他们至今保留着德语方言、传统节庆与美食,成为西伯利亚文化拼图中一抹别样的欧洲色彩,也让中国游客感受到这片土地的多元与包容。
从雅库特的夏季新年到图瓦的喉音歌唱,从布里亚特的奶茶香到德国人社群的欧式风情,西伯利亚的每一个少数民族都在坚守着自己的文化根脉。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多元族群共生共荣,每一种文化都像一颗璀璨的星辰,共同构成了西伯利亚独一无二的人文图景。对于中国游客而言,这里不止有冰雪荒原的壮阔,更有这些少数民族的风情与坚守,走进他们,便能读懂西伯利亚最动人的温度与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