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舞会并非凭空想象:布尔加科夫亲历的一场莫斯科盛宴(视频)
1935年春,莫斯科市中心的斯帕索大厦(Спасо-хаус)美国大使的宅邸举办了一场名为"春日节"的盛大招待会,五百多位宾客到场,莫斯科的头面人物几乎齐聚,唯独斯大林缺席。
席间香槟不断,白桦树点缀其间,白公鸡高声迎客,餐桌布置成铺着郁金香的草地,山羊、绵羊四处走动,角落里还睡着一只小熊;舞厅墙上投射着鲜花影像,天花板悬着金色渔网,网后有鸟儿飞舞歌唱。这场极尽奢华的宴会,正是米哈伊尔·布尔加科夫(Михаил Булгаков)《大师和玛格丽特》(«Мастер и Маргарита»)中撒旦舞会的现实蓝本——小说里沃兰德(Воланд)的宾客皆为知名罪人,场景中还有热带丛林与攀在藤蔓上的鹦鹉。布尔加科夫本人曾是斯帕索大厦的座上宾,据他的妻子回忆,春日节之后,作家重写了舞会那一章。
文学史上的经典场面,往往并非全然虚构。撒旦舞会的奢华、怪诞与超现实,早已在一场真实的外交宴会上演:白桦、公鸡、熊崽、鲜花投影和金色渔网,布尔加科夫亲眼见过、亲身在场,才把那份亦真亦幻的气氛写进了小说。现实中的"春日节"散场后,纸上的舞会却一直延续至今。这也印证了创作的一条朴素规律——再天马行空的想象,也常常从生活的某个真实瞬间起飞。